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害人被后续车辆碾压致死，会构成故意杀人罪吗？

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害人被后续车辆碾压致死，会构成故意杀人罪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2005年10月16日凌晨3点左右，被告人李某（化名）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在上海某路段营运载客时，搭载了被害人章某。行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摩托车车头撞到路边隔离带，导致章某从后座摔出，倒在机动车道内受伤无法动弹。李某下车查看后，明知章某在凌晨时分躺在交通干线的机动车道上，随时可能被后续过往车辆碾压，但为了逃避自身责任，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也没有报警或救助，而是自行驾车逃逸。随后，章某被一辆途经此处的大货车碾压，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对事故负全部责任。法医鉴定报告显示，章某系在交通事故中造成复合伤死亡。

裁判结果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某违反交通法规，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明知不履行其先行行为产生的法定义务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仍然放任该危害结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一审判决后，李某未上诉，检察院亦未抗诉，判决已生效。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是：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害人被后续车辆碾压致死，为什么不是交通肇事罪中“逃逸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而是直接构成故意杀人罪？主要有以下几点分析：

第一，行为人负有法定的救助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并立即抢救受伤人员，迅速报告交警。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李某作为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负有这一义务。

第二，行为人有能力履行义务而不履行。李某自身并未受伤，完全有能力对被害人进行救助，比如将其移至安全区域、设置警示标志或立即报警。但他选择了直接逃逸，属于“能为而不为”。

第三，行为人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李某明知凌晨时分被害人躺在机动车道内，随时可能被后续车辆碾压致死，这种危险是显而易见的。但他不顾这一危险，未采取任何措施，放任了死亡结果的发生。这种主观心态已经不是过失，而是间接故意。从法律上看，间接故意杀人同样构成故意杀人罪。

第四，逃逸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虽然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后续车辆碾压，但李某的不作为（不救助、不报警）是导致这一结果发生的重要原因。在凌晨车流仍较频繁的情况下，李某将被害人留在机动车道内，后续车辆碾压的风险极高，这种介入因素并不异常，不能中断因果关系。

因此，李某的行为不再只是交通肇事罪中的“逃逸致人死亡”，而是上升为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

王德林律师提示：

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的首要义务是停车、救助伤者、保护现场并报警。切不可心存侥幸，以为逃逸就能逃避责任。如果伤者因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亡，或者因被遗留在危险环境中发生二次事故，驾驶员可能面临更严厉的刑事处罚，甚至被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在文山地区，类似案例也提醒各位驾驶员，法律对生命权的保护是严格的，任何漠视生命的行为都会受到严惩。建议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保持冷静，第一时间拨打120和110，尽到救助义务，这既是法律的要求，也是保护自己避免重罪的关键。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95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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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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