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人销售非法捕捞的水产品，次数多就一定构成情节严重吗

帮人销售非法捕捞的水产品，次数多就一定构成情节严重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2014年6月至11月，杜某、王某等人在未取得捕捞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驾驶渔船在太湖水域使用电捕方式非法捕捞青虾。杜某组织捕捞60余次，共计1500余千克；王某组织捕捞40余次，共计550余千克。杜某将非法捕捞的青虾交给水产市场摊主刘某代为销售，刘某销售得款9万余元，从中赚取手续费3000余元。王某则将青虾交给另一摊主严某销售，严某销售得款4万余元，赚取手续费800余元。案发后，部分被告人主动退赔款项用于弥补太湖水域生态损害。

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杜某、王某等人有期徒刑一年至拘役五个月不等；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刘某有期徒刑九个月、严某有期徒刑六个月。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刘某、严某销售次数分别达到60余次和20余次，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下游犯罪的处刑不应高于上游犯罪，本案中上游犯罪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若对刘某、严某以"情节严重"论处，将导致量刑失衡，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最终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如何理解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情节严重"的"次数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但这一规定并非机械适用，需要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判断。

第一，次数要件的适用应考虑上下游犯罪的量刑平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下游犯罪，其社会危害性一般小于上游犯罪。如果上游犯罪的最高刑仅为三年有期徒刑，而下游犯罪因次数多被认定为"情节严重"需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就会导致量刑失衡，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案中，杜某、王某等上游犯罪行为人最高仅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而刘某、严某作为下游销售者，若被判处三年以上刑罚，显然不合理。

第二，次数要件应结合行为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综合判断。司法解释将"十次以上"作为"情节严重"的情形之一，主要是针对"职业收赃人"等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的行为人。本案中，刘某、严某系水产市场摊主，代为销售青虾系其日常经营行为，并非专门从事收赃活动，且获利较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

第三，上游犯罪行为人本人实施收购、销售等掩饰、隐瞒行为的，不能单独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这是因为上游犯罪行为人处置自己犯罪所得的行为，属于上游犯罪的自然延伸，应被上游犯罪吸收评价，否则会导致重复评价。本案中，杜某、王某将非法捕捞的青虾交由他人销售，其本人并未直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因此不涉及此问题。

王德林律师提示：

对于从事水产、废品回收等行业的经营者，在接收货物时应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核实货物来源是否合法。若明知货物系犯罪所得仍代为销售，可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即便销售次数较多，也不一定被认定为"情节严重"，但具体量刑需结合上游犯罪的刑罚、行为人主观恶性、获利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在文山地区，类似案件的处理也遵循上述原则，建议经营者提高法律意识，避免因贪图小利而触犯法律。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11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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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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