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亵儿童案中,没有被告人口供和直接物证,还能定罪吗
猥亵儿童案中,没有被告人口供和直接物证,还能定罪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2008年8月27日中午,在福建省某县,年近六旬的农民林某某,在自己经营的小卖部里,趁四岁的女孩江某和其他几个小孩在店内玩耍的机会,将江某抱到店内的床上,脱下她的短裤,用手指抓摸其阴部。这一行为被江某的舅妈周某当场发现并制止。随后,周某将此事告知江某的母亲,江某的母亲随即报警。但林某某到案后,始终否认自己有过任何猥亵行为,声称自己只是在帮江某查看腿部红肿。
由于案件发生在店内,除了被害幼女江某和另一名不到五岁的目击幼童陈某外,没有其他直接目击的成年人。警方在现场也没有提取到指纹、DNA等直接客观物证。因此,本案成为一起典型的“零口供”且“零直接客观证据”的猥亵儿童案件。
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被害人江某和证人陈某均未满五周岁,辨别是非和表达能力不完全;证人周某是江某的舅妈,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林某某有猥亵行为,判决林某某无罪。
检察机关提出抗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虽然江某和陈某是幼儿,但她们对案发过程的描述符合其年龄、认知和表达能力,其陈述和证言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证人周某虽是亲属,但其证言客观,且与江某陈述、陈某证言以及其他证据相互吻合。此外,医院的病历记录显示,江某在案发前两日外阴炎症已有好转,但案发次日又被诊断出阴部有血迹,这与被侵犯的事实高度关联。综合所有证据,二审法院认定林某某构成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非常典型,它回答了在性侵未成年人案件中,当被告人“零口供”且缺乏直接物证时,法院如何通过审查证据来认定犯罪事实。主要有以下几个关键点:
第一,幼童的陈述和证言,不能因其年幼就一律排除。法律并不禁止幼儿作证。关键在于,幼儿对事件的描述是否与其年龄、认知和表达能力相适应。比如,本案中四岁的江某和五岁的陈某,能够清楚地描述“脱裤子”、“用手摸小便的地方”这些简单、具体的行为,这符合她们这个年龄段对基本身体部位和动作的认知。只要取证程序合法(比如有监护人在场),她们的陈述和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第二,与被害人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简单否定。很多人会认为亲属证言不可信,但法律实践恰恰相反。在性侵未成年人案件中,受害者的亲属通常不会拿孩子的名誉和身心健康去冒险诬告他人。法院在审查这类证言时,会重点分析证人与被告人之间是否存在矛盾或债务关系,以排除诬告陷害的可能。本案中,证人周某作为目击者,其证言与被害幼女、另一目击幼童的陈述高度一致,且发案经过自然,法院因此予以采信。
第三,间接证据也能“说话”,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没有直接物证和被告人口供的情况下,间接证据的印证作用至关重要。例如:案发后医院病历显示江某阴部有新的损伤;被告人林某某承认脱了孩子的裤子,但对自己行为的解释前后矛盾(先是说查看摔倒红肿,后来说是擦痒,最后又说没脱裤子);以及通过现场模拟实验确认证人能在门口看清屋内情况。这些间接证据与被害幼女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认定犯罪事实。
王德林律师提示:
对于家长而言,要加强对幼儿的性教育和自我保护意识培养,教会孩子识别不安全的身体接触。一旦发现孩子可能遭受侵害,要第一时间报警并保留好相关证据,如孩子的陈述、就医记录等。对于办案机关而言,此类案件取证困难,需要综合运用多种证据规则,特别是要重视对幼童陈述的合法、规范取证。如果您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法律问题,建议咨询专业刑事辩护律师,以保障各方合法权益。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98辑
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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