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侵智障幼女案，没有被害人陈述和物证，还能定罪吗

性侵智障幼女案，没有被害人陈述和物证，还能定罪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2013年7月8日下午，王乙带着自己多年不会说话的智障孙女王甲（2001年出生）来到同村王某某家中。王乙去菜园摘菜，将王甲留在王某某家。大约半小时后，王乙返回时发现王某某家前后门都关着，推开卧室窗户，看到王某某正在穿裤子，王甲站在床边。王乙当场指责王某某强奸，王某某没有辩解，反而请求王乙不要声张。王某某的儿媳余某某恰好路过，听说此事后也当面责骂了王某某。当天晚上，王某某本人和其兄王某绍先后找到王乙的弟媳刘某某，请求帮忙私了此事。两天后，刘某某将此事告诉了儿子王丙，王丙又告诉了王甲的父亲王丁。王丁向王乙和刘某某求证后，确认女儿被王某某强奸，随后报案。王某某被抓获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了强奸事实。

裁判结果

法院审理认为，王某某奸淫不满12周岁的智障幼女，构成强奸罪，应从重处罚。虽然本案没有物证和被害人陈述，但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了强奸事实，且其被当场发现并责骂、赔礼求私了的供述与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供符合常理，案发自然，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判处王某某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王某某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第一，性侵未成年人案件往往存在证据"先天不足"的问题。本案中，被害人是一名智障幼女，无法陈述被侵害的具体情况；案发两天后才报案，未能提取到关键物证；没有目击证人看到作案过程；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否认关键情节。这些因素让案件审理变得复杂。但法律并非要求所有案件都必须有直接证据，间接证据如果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同样可以认定犯罪事实。

第二，本案的关键在于被告人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详细供述了作案过程，包括如何关门、如何让被害人脱裤子、以及生殖器接触和部分插入的细节。这些供述与王乙看到王某某在床尾穿裤子的情节、王某某当场认错并请求私了的行为、以及多位证人关于王某某承认强奸并试图私了的证言相互吻合。特别是王某某供述被害人没穿内裤的细节，与王乙的证言一致。这些证据环环相扣，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第三，被告人翻供需要有合理理由，否则法庭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根据司法解释，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庭前供述。本案中，王某某辩称仅用生殖器蹭了被害人腿部，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侦查阶段存在刑讯逼供或诱供，其翻供理由不成立。从情理看，如果王某某没有实施强奸，在被当场指责时完全可以辩解，但他当即认错并试图私了，这些行为反而印证了其犯罪事实。

王德林律师提示：

性侵未成年人案件证据收集难度大，家长发现孩子可能遭受侵害后，应第一时间报警并保护现场，避免因拖延导致证据灭失。同时，对于智障等特殊被害人，司法机关在审查证据时会综合考量案件整体情况，不会因为缺乏直接证据就轻易否定犯罪。如果您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法律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98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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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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