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投案后编造相约自杀，还能算自首吗

自动投案后编造相约自杀，还能算自首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2011年，男子许某通过网络与女子任某相识，两人建立恋爱关系。许某以欺骗手段取得任某好感后，向任某高息借款12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消费，无力偿还。2012年底两人分手后，许某仍纠缠任某，甚至实施暴力。2013年5月，任某与他人确定恋爱关系。许某为报复，在网上虚构“高利贷要账人员”身份，散布任某个人信息，威胁其限期还款。

2013年8月29日，许某谎称已准备好钱款，让任某到其家中“还款”。当晚，许某将任某带到自家在建房屋内，用力扼压任某颈部，致其死亡。次日，许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声称两人是“相约自杀”，任某自愿让他掐死。

裁判结果

法院经审理查明：任某与许某早已分手，且已有稳定感情，不存在相约自杀的感情基础；任某有固定工作，家庭条件较好，也没有债务压力自杀的理由。许某的供述纯属编造。

一审法院判决许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许某未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同意原判，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最终裁定：许某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核准死刑。

律师解读

第一，自首的核心是“如实供述”。很多人以为只要“主动投案”就算自首，其实不然。法律要求自首必须同时满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如实供述，是指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包括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事实。本案中，许某虽然承认自己掐死了人，但编造了“相约自杀”的虚假情节，隐瞒了真实杀人动机，这直接导致量刑轻重发生根本变化，不属于如实供述。

第二，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等于编造事实。法律允许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比如“我这是正当防卫”或者“我没有杀人故意”，这属于对法律评价的不同看法，不影响自首成立。但许某不是辩解，而是虚构了“任某自愿”这一事实，这属于对案件事实的歪曲，而非对法律性质的讨论。一旦法院采信，将导致其从重罪变成轻罪，这是法律所不能容忍的。

第三，供述的时机也很关键。即使许某后来在庭审中承认了部分事实，但此时司法机关已经通过侦查掌握了相关证据。根据司法解释，如果犯罪嫌疑人是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后才交代，就不能认定为自首。许某的供述来得太晚，失去了自首制度鼓励主动认罪悔罪的初衷。

王德林律师提示：

自首是法律给予真诚悔罪者的“出路”，不是逃避重罚的“技巧”。如果犯罪后主动投案，一定要如实交代全部主要事实，不能避重就轻、编造情节。否则，不仅不能获得从轻处罚，反而可能因为浪费司法资源而受到更严厉的惩处。如果您或身边的人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法律问题，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切勿自行“设计”自首情节。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1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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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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