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能认定合伙关系吗

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能认定合伙关系吗

案情简介

张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赵某四人于1987年签订了一份《办厂协议书》，约定每人出资25000元合伙开办一家五金厂。该厂后来更名为腾冲厂，期间还将模具车间承包给了刘某某。1992年初，由于厂房被征用，腾冲厂无法继续经营，四人对1988年至1991年的利润进行了结算，张某某应分得利润约53万元，但这笔钱一直没有领取，后来被新成立的荷村厂占用了。

1992年，李某某等人开始筹建荷村厂，该厂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实际上是私营性质，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某。荷村厂成立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工商登记显示股东只有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三人。张某某认为自己也是荷村厂的合伙人，因为腾冲厂的资金和设备转到了荷村厂，而且荷村厂的会计曾在损益表上记录过张某某的应收利润。张某某还向荷村厂汇款145万元，声称是借款。但李某某等人否认张某某是合伙人，认为那145万元是张某某偿还腾冲厂的欠款。

法院怎么判

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最终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了张某某的再审申请。法院认为，认定个人合伙关系，不能仅凭一方当事人声称有合伙关系或者有部分资金往来就得出结论。本案中，荷村厂成立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工商登记和验资报告均显示股东只有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三人，张某某从未参与荷村厂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利润分红。虽然腾冲厂的资金和设备转到了荷村厂，但这可能是李某某等人将自己在腾冲厂的利润转作新厂投资，不能直接证明张某某也是荷村厂的合伙人。会计的损益表记录也没有得到其他合伙人的认可。因此，仅凭张某某的款项被荷村厂占用这一事实，不足以认定张某某是荷村厂的合伙人。

律师解读

第一，个人合伙关系的基础是“人合”，即合伙人之间的信任和合作意愿，这与公司“资合”性质不同。认定合伙关系，首先要看是否有书面合伙协议，这是最直接的证据。如果没有书面协议，就需要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投资行为、经营行为、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等方面综合判断。

第二，仅仅因为你的钱被对方占用，或者你向对方汇过款，并不能直接证明你们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法院会审查你是否实际参与了经营、是否参与了利润分配、是否有其他合伙人的认可等。如果这些关键证据缺失，法院很难认定合伙关系存在。

第三，本案给我们的重要警示是：合伙经营一定要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各方的出资、分工、利润分配和债务承担。如果只有口头约定或者模糊的财务记录，一旦发生纠纷，维权将非常困难。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与他人合伙做生意，请务必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并保留好出资凭证、经营记录、分红记录等证据。如果发生纠纷，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分析证据情况，避免因证据不足导致败诉。在文山地区，不少合伙纠纷就是因为缺乏书面协议而难以维权，希望您能引以为戒。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48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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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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