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能直接向发包人要工程款吗

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能直接向发包人要工程款吗

案情简介

2019年，某建筑公司（简称“甲公司”）与某医院签订了医技楼的施工合同。随后，甲公司与个人包工头刘某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刘某某负责该项目的具体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刘某某使用甲公司提供的财务章收取医院拨付的工程款，以甲公司的分公司名义缴纳税费，并以甲公司或分公司的名义设立工程账目。同时，相关工程报审表、结算文件等均显示刘某某是项目负责人，建设厅的获奖名单也把甲公司列为施工单位。

然而，工程完工后，刘某某认为医院还欠他880多万元工程款，于是直接起诉医院要求付款。甲公司则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某某无权直接向医院要钱。法院查明，在施工期间，甲公司曾因拖欠其他分包单位工程款被起诉，并被判决承担付款责任。这些事实表明，刘某某虽然实际负责施工，但所有行为都是以甲公司的名义进行的。

法院怎么判

二审法院改判了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不能直接向医院主张工程款。法院的理由是：刘某某使用甲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以甲公司的名义缴税、记账、施工，这些行为都源于甲公司的授权，法律效果应当由甲公司承担。就像代理人代表公司做事一样，刘某某的行为最终责任归于甲公司，他本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条件。因此，医院支付给刘某某的款项，应当视为向甲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刘某某无权再向医院索要。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关键在于区分“挂靠施工”和“实际施工人”。很多包工头认为，只要自己实际干活、垫资，就能直接找发包方要钱，但法律上并非如此。第一，如果包工头以公司名义对外签合同、收款、缴税，并且公司也认可，那么包工头的行为就属于“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个人不能绕过公司直接起诉发包方。第二，“实际施工人”通常指违法分包或转包合同中的最后施工者，但挂靠情况下，挂靠人（刘某某）和被挂靠公司（甲公司）是内部关系，对外仍以公司名义行事，所以不适用“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追索的规定。第三，风险提示：包工头如果挂靠公司施工，务必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路径和权利保障方式，否则一旦公司出现债务纠纷，工程款可能被公司债权人截留，个人维权会非常被动。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你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挂靠施工或工程款纠纷，建议在签订挂靠协议时，明确约定以个人名义向发包方发送书面通知，或者要求发包方将工程款直接支付到指定账户，避免资金被公司挪用。同时，保留好所有以个人名义签字的施工记录、结算单等证据，以备维权之需。文山地区的建设工程纠纷案件，往往涉及多方主体，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避免因法律关系不清导致败诉风险。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43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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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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