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污染导致鱼塘死鱼，应该由谁举证

环境污染导致鱼塘死鱼，应该由谁举证

案情简介

张某某在村里承包了一个池塘养鱼，附近有一家造纸厂长期向池塘排放污水。某天，张某某发现池塘里的鱼大量死亡，他怀疑是造纸厂的污水导致的。张某某找到造纸厂要求赔偿，但造纸厂否认排污与死鱼有关。由于缺乏专业设备和知识，张某某无法自行收集污水样本、化验水质，也无法证明死鱼与造纸厂排污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无奈之下，张某某将造纸厂告上法庭，要求赔偿损失。

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某某虽然能证明造纸厂确实有排污行为，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污水确实流入了他的池塘，并直接导致鱼类死亡。法院认为，张某某的举证存在不足，最终驳回了他的诉讼请求。但法院在判决中提到，死鱼样本留存可供鉴定是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必要条件，这一点后来被上级法院指出不妥。

法院怎么判

一审和二审法院均认为，张某某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即没有证据证明造纸厂的污水实际到达池塘并造成污染，因此驳回了他的诉讼请求。但最高人民法院在《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中指出，一审、二审判决中强调“死鱼样本留存可供鉴定是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必要条件”是不妥当的。因为环境污染案件中，受害人往往因缺乏专业能力和条件难以取证，法院不应苛求受害人必须提供完美的鉴定样本。最终，法院维持了驳回诉讼请求的结果，但纠正了关于举证责任条件的表述。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关键在于环境污染侵权案件中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受害人）需要证明三件事：第一，被告有排污行为；第二，污染物到达了原告的财产或人身所在地；第三，原告受到了实际损害。在因果关系上，原告不需要证明“排污必然导致损害”，只需要证明“排污有可能导致损害”即可。比如本案中，张某某只需要证明造纸厂的污水有到达池塘并导致鱼类死亡的可能性，而不需要拿出确凿的化验报告。

第二，法律为了平衡受害人和污染者之间的举证能力差距，采用了“因果关系推定”原则。也就是说，只要原告能初步证明排污行为和损害之间存在可能性，法院就推定因果关系成立。此时，举证责任转移到被告身上，被告必须拿出证据证明“排污与损害无关”，而且这个证明标准很高，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如果被告无法证明，就要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对于普通公众来说，环境污染取证确实很难，比如没有监测设备、不懂专业知识、取证费用高等。但法律并不要求受害人做到“完美举证”，只要提供初步证据让法官相信“事情可能是这样”就行了。比如张某某如果能拍下污水流入池塘的照片、记录死鱼时间、保留死鱼样本（哪怕不完整），或者请邻居作证，都可能满足初步举证要求。法院不应以“没有留存完整鉴定样本”为由直接驳回，这可能会让小额受害者放弃维权。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环境污染导致财产受损的情况，建议第一时间采取以下措施：第一，立即拍照、录像固定现场证据，包括排污口、污水流向、受损情况等；第二，尽量保留污染物或受损物品的样本，比如死鱼、水样，但不必追求完美鉴定条件，只要能让法官看到“有可能”就行；第三，及时向环保部门举报，要求他们出具检测报告或现场检查记录，这些可以作为重要证据。如果因为取证困难想放弃诉讼，建议先咨询专业律师，法律对受害人的举证要求其实比您想象的要低。在文山，很多养殖户和农民都面临类似困境，不要因为怕麻烦就放弃自己的合法权益。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36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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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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