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合格，发包人能否要求按合同付款

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合格，发包人能否要求按合同付款

案情简介

2006年6月，某建筑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筑公司承建“大贵大厦”项目。合同对施工范围、工期、价款、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内容都做了详细约定。2007年10月，工程按约定时间竣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给房地产公司使用。后来双方因为工程尾款支付问题闹上法院。

法院在审理中发现，这家建筑公司其实没有达到承揽该工程所需的资质等级，属于超越资质承揽工程，因此认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在诉讼中，建筑公司要求按照签约时的工程定额标准据实结算工程价款，而房地产公司则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尾款。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无效后，发包人（房地产公司）是否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法院怎么判

法院最终支持了发包人（房地产公司）的主张，判决建筑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收取工程价款，即房地产公司只需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工程尾款，无需按建筑公司要求的定额标准多付。

法院核心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这一规定虽然明确写的是“承包人”，但法律精神在于保护工程质量和公平原则。如果发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同样应当支持，因为合同约定的价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且工程已经合格交付，参照合同约定结算更符合公平和效率。如果只允许承包人主张，不允许发包人主张，就会导致发包人反而要多付钱，这显然不合理。

律师解读

第一，合同无效不等于工程款全作废。很多人以为合同无效就可以不按合同付钱，但实际上，只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无论承包人还是发包人，都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这是为了保护工程质量，避免因合同无效导致双方利益失衡。

第二，本案澄清了一个常见误解：司法解释第2条虽然只写了“承包人”，但发包人同样享有这项请求权。法院从立法本意出发，认为如果只保护承包人，发包人反而要支付更高费用，这既不公平，也违背了司法解释防止恶意讨价还价的初衷。所以，合同无效时，双方都可以主张按合同约定付款。

第三，风险提示：建筑企业必须注意资质合规。本案中合同无效的直接原因是建筑公司超越资质等级承揽工程。如果建筑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不仅合同无效，还可能面临行政处罚。在文山地区，建筑企业应提前核实自身资质，避免类似纠纷。

王德林律师提示：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工程款结算的关键是工程是否合格。如果工程合格，无论承包人还是发包人，都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建议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资质要求，避免因资质问题导致合同无效。如您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纠纷，建议咨询专业律师，及时固定合同、竣工验收等证据，维护自身权益。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35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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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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