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承包经营后，财产到底归谁所有

企业承包经营后，财产到底归谁所有

案情简介

1986年，张某某与某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以下简称联合社）签订租赁合同，经营联合社下属汽车队的修理部。张某某自己出资，逐步将修理部发展成驾驶员培训基地，并在1993年将培训基地的注册资金变更为160多万元。1994年，张某某又用培训基地的资金投资成立了交通机械职业学校。整个过程中，联合社没有投入任何资金。然而，1997年张某某因职务侵占等罪名被判刑，刑满释放后发现联合社已经免去其法定代表人职务，他失去了对培训基地和职业学校的控制权。张某某认为，这些财产都是他个人投资形成的，应当归他所有，于是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培训基地和职业学校的全部财产归他个人，并要求联合社返还财产1000多万元。

联合社则辩称，培训基地和职业学校是联合社投资设立的，属于集体企业，张某某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纠纷，应当先由政府资产管理部门确认产权归属，法院不应受理。

法院怎么判

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后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定性问题。张某某虽然以个人名义租赁经营修理部，但后来经批准成立的培训基地和职业学校，工商登记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需要查清这些企业的原始投资来源。由于案件涉及集体企业产权归属的复杂问题，且张某某在经营期间因职务犯罪被判刑，其个人财产与企业财产是否存在混同，需要进一步审理。最终，最高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要求一审法院对投资来源、企业性质等关键事实进行详细审查，再依法作出判决。

律师解读

第一，企业承包经营不等于个人所有。很多人以为，自己出资承包经营企业，企业就是自己的。但实际上，如果企业注册为集体所有制，那么即使个人投入了资金，企业的财产性质也可能被认定为集体所有。关键要看工商登记和实际投资来源。本案中，培训基地和职业学校登记为集体企业，张某某个人出资是否属于投资还是承包经营费用，需要证据来证明。

第二，“谁投资、谁拥有产权”原则要结合登记情况。在司法实践中，法院会审查企业的原始投资和后续资产积累。如果个人投资但企业以集体名义登记，且经营期间享受了集体企业的政策优惠或贷款支持，那么个人主张全部产权会面临很大困难。本案中，张某某需要证明所有资产均来自其个人投资，且没有使用集体企业的资源。

第三，刑事判决可能影响民事确权。张某某因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被判刑，这说明司法机关可能认为其行为侵犯了集体财产。在民事确权诉讼中，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会作为重要证据。因此，如果张某某无法推翻刑事判决中关于财产性质的认定，其民事诉求很难得到支持。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计划承包经营企业，建议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明确约定资产归属、投资回报方式以及企业性质。如果是以个人资产投入，最好将企业注册为个体工商户或个人独资企业，而非集体所有制。同时，保留好所有投资凭证、合同和财务账册，以便日后维权。在文山地区，类似纠纷也时有发生，建议提前咨询专业律师，避免财产归属不清引发争议。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26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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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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