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权人能否起诉要求确认债务人的房产转让合同无效

债权人能否起诉要求确认债务人的房产转让合同无效

案情简介

某银行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银行”）对某峰源公司（以下简称“峰源公司”）享有债权。峰源公司先后与威邦公司、鸿骏公司签订房产抵债协议和房产转让协议，将其部分房产转让给威邦公司和鸿骏公司。银行认为，峰源公司、威邦公司、鸿骏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上述房产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银行的债权利益。于是，银行依据合同法关于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房产转让协议无效。

银行的主张主要基于两点：一是三家公司董事会成员有相互兼职情况，存在关联交易嫌疑；二是峰源公司转让房产后，银行债权无法得到充分清偿。但峰源公司辩称，其转让的是已设定抵押之外的房产，且公司仍有其他资产可供清偿债务。

法院怎么判

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银行选择以“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应当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但银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峰源公司、威邦公司、鸿骏公司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系恶意串通。虽然三公司存在一定关联，但仅凭此不足以认定恶意串通。同时，鸿骏公司已依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此外，峰源公司对银行的主债务仅为3930万元及利息，且已提供了有效的房产抵押担保，银行亦承认峰源公司尚有其他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可供清偿债务。因此，峰源公司转让抵押物之外的房产，并未损害银行的债权利益。法院最终驳回了银行的诉讼请求。

律师解读

第一，债权人主张债务人恶意串通转让财产损害其债权，需要承担较重的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主张合同无效的一方必须证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存在主观上的恶意串通，以及该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实践中，证明“恶意串通”非常困难，因为需要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有损害债权人的共同故意。

第二，债权人可以选择更有利的救济途径。法律同时规定了债权人撤销权制度，即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该转让行为。与恶意串通之诉相比，撤销权之诉的证明责任相对较轻，债权人无需证明债务人主观恶意，只需证明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且损害了债权即可。本案中，银行选择了更难证明的恶意串通之诉，法院尊重其选择，但未主动提示其可变更诉讼策略。

第三，债权人行使权利不能超出必要限度。即使债务人转让了部分财产，只要其仍有其他足额财产可供清偿债务，或者债权已有充分担保，债权人就无权干涉债务人的正常经营行为。法院在判断是否损害债权时，会综合考虑债务人的整体资产状况和债权保障程度。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作为债权人发现债务人正在低价转让财产，建议优先考虑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而不是直接起诉确认合同无效。撤销权之诉证明难度较低，更有利于保护您的债权。在文山地区的司法实践中，法院对恶意串通证明标准要求较高，债权人应尽早收集债务人资产变动证据，必要时可申请财产保全。如果您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咨询专业律师，选择最有利的法律途径。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17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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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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