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款被拖欠，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向发包方要钱

工程款被拖欠，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向发包方要钱

案情简介

1997年，杭州某酒店公司（发包方）与上海某建设公司（总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上海公司承建酒店工程。随后，上海公司又与浙江某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签订分包合同，将土建部分工程交由浙江公司施工。工程于1998年4月开工，施工期间，杭州公司多次参与工程会议并签署纪要，还曾直接致函浙江公司，承诺如果总包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由建设单位（即杭州公司）负责给付。1999年，三方还共同签订了钢筋结算备忘和土方施工补充协议。然而，工程完工后，浙江公司未能从上海公司处足额拿到工程款，于是将杭州公司和上海公司一并告上法庭，要求支付欠付的工程款。

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浙江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总包方上海公司签订合同，而发包方杭州公司并未直接与浙江公司签约，浙江公司是否有权越过总包方，直接向发包方杭州公司主张工程款？

法院怎么判

最高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虽然浙江公司与上海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杭州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以实际行为参与工程管理，包括签署会议纪要、直接承诺支付工程款、共同签订结算备忘等，这些行为表明杭州公司已经认可了浙江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并实际承担了部分付款义务。因此，法院判决杭州公司应当在其欠付上海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浙江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最终，法院支持了浙江公司要求杭州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律师解读

第一，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条件。通常情况下，合同只在签约双方之间产生约束力，实际施工人不能直接向发包方要钱。但本案中，发包方直接参与工程管理、承诺付款、共同结算等行为，使得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这些事实，要求发包方在欠付范围内直接付款。这提醒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要注意收集发包方参与管理、承诺付款的证据。

第二，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适用。在建设工程领域，如果总包方因各种原因无法支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往往陷入困境。司法实践中，为了保护农民工等弱势群体的利益，法院会适度突破合同相对性，允许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方主张权利，但前提是发包方存在欠付总包方工程款的事实，或者发包方有明确承诺或实际参与行为。

第三，风险提示。对于实际施工人而言，最好的保护是签订规范的分包合同，并确保合同中有明确的付款保障条款。同时，在施工过程中，要主动与发包方保持沟通，争取发包方以书面形式确认工程量和付款安排，避免事后扯皮。如果发现总包方付款异常，应及时固定证据，必要时向发包方直接催告。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在建设工程中遇到总包方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建议您第一时间梳理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所有文件，特别是发包方签字的会议纪要、承诺函、结算单等。这些材料是您向发包方直接主张权利的关键证据。文山地区的建设工程参与者尤其要注意，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每一次书面确认，都可能成为日后维权的重要依据。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14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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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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