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规民约说了算吗？村民能否拒绝按村规交提留款
村规民约说了算吗？村民能否拒绝按村规交提留款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舒甲和舒乙、舒丙、舒丁都是某村四组的村民。2019年，村里召开村民大会，通过了《组规民约》，规定以后征地补偿款，耕地提留5%，荒山（非耕地）提留30%，剩下的钱才分给村民。舒甲等人在会上签了字，也按这个规矩领过几次提留款。
2021年，镇政府征收了村里的部分土地，其中涉及舒甲等人的耕地和非耕地。镇政府最初把三块地都登记为“耕地”，并据此发放了补偿款。舒甲领了钱后，村里要求他按规矩交提留：耕地提留5%，非耕地提留30%，总共约13.2万元。
舒甲不干了。他认为，镇政府发的《土地补偿结算表》上写的是“耕地”，那就应该全部按5%提留。而且，县政府有个通告说只能提留综合地价的40%，不能提留安置补助费。所以，他拒绝支付这笔钱。村里没办法，只好把舒甲告上法庭。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认为：
一是村里的《组规民约》是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户）民主讨论通过的，内容没有侵犯村民的合法权益，而且之前已经按这个规矩分过钱了，舒甲也领过，所以这个村规是有效的，对全体村民都有约束力。
二是镇政府后来出具了书面说明，承认工作失误，把非耕地误登记成了耕地。结合其他证据，法院认定舒甲的三块地中，只有一块是耕地，另外两块是非耕地（林地）。
三是县政府通告说的是征收农用地时的安置问题，和本案的提留款不是一回事，不能拿来对抗村规。
因此，法院判决舒甲等人必须向村里支付提留款132581.86元。
舒甲不服，上诉到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为：
一是村委会不是行政机关，村规民约是村民自治的产物，属于民事纠纷，法院可以管。
二是村规民约的制定程序合法、内容不违法，舒甲也签过字承诺遵守，所以必须执行。
三是土地性质有镇政府的情况说明和现场确认书相互印证，证明非耕地就是非耕地。
最终，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这个案子核心问题就一个：村规民约到底有没有法律效力？
答案是：只要村规民约的制定程序合法、内容不违法，就对全体村民有约束力。具体来说，法院会从三个方面审查：
一是程序是否合法。村规民约必须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讨论，并且达到法定的表决人数（一般是三分之二以上）。本案中，村里开了大会，29户代表签字，舒甲本人也签了，程序没问题。
二是内容是否合法。村规不能违反国家法律，不能剥夺村民的基本权利。比如，不能规定“外嫁女不分地”“离婚妇女没补偿”等违法条款。本案中，提留比例是30%和5%，没有明显违法，也没有侵犯村民的生存权。
三是是否实际执行。如果村规已经执行多年，村民也按规矩领过钱，那就说明大家默认接受了，不能事后反悔。舒甲之前领过提留款，现在想推翻，法院不支持。
另外，关于土地性质的争议，法院采信了镇政府出具的书面说明。镇政府是一级政府机关，其出具的证据证明力较强。村民如果对土地性质有异议，应该在征地时就提出，或者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有力证据，不能光凭一张登记表就咬定是耕地。
王德林律师提示：
村规民约不是“法外之地”，但也不是“一纸空文”。村民在签字同意村规之前，一定要看清楚内容，尤其是涉及钱、地、人（如外嫁女、入赘婿）的条款。一旦签字并实际履行，再想反悔就很难了。如果认为村规违法，可以采取以下措施：
一是向乡镇政府反映，请求行使监督权，责令村里改正。
二是如果乡镇政府不作为，可以起诉乡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
三是直接起诉村委会，要求确认村规无效或赔偿损失。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第一时间咨询专业律师，不要轻易签字或领钱，以免陷入被动。
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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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