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口供也能定罪吗？没有直接证据，法院怎么认定盗窃

零口供也能定罪吗？没有直接证据，法院怎么认定盗窃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21年7月25日晚，陈某某驾驶自己的银色海马轿车，从安徽滁州前往汉河方向。在进入汉河明发建设工地前，他特意摘下了车牌。当晚10点30分左右，他进入工地，将车停在小区1期与2期之间的道路上。10点47分，他下车走向工地5号楼，开始盗窃电缆。他把三层楼的电缆剥去绝缘皮，准备带走。

7月26日凌晨，工地工人张某某等人巡查时，发现5号楼三层楼梯护栏上挂着一件暗绿色夹克，过道上放着一把长约60厘米的钳子，地上散落着被剪断的电缆绝缘皮和紫铜线。三楼电梯井内的电缆已被剪断。张某某拿着钳子来到路边的银色海马车旁报警，并联系工友韩某某。民警赶到后，分两组行动：一组在楼内搜寻，一组守在车旁。约三分钟后，民警发现身穿暗绿色外套的陈某某从小区走出，准备驾车离开。民警叫住他，陈某某拔腿就跑，跑了约20米后被控制。

工人随后在5号楼三楼发现被剪掉的电缆线，楼下花园也发现一捆扎好的电缆。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电缆价值23892元。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认为，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23892元，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虽然陈某某始终不认罪（即“零口供”），但公诉机关提供的间接证据足以认定其犯罪事实。这些证据包括：

一是陈某某在案发前摘下车牌，有隐匿行踪的行为；二是案发时间段内，监控显示只有陈某某一人进入工地，排除了他人作案的可能；三是陈某某辩称去工地找“秦守卫”要钱，但工地没有此人，且深夜找人明显不合常理；四是现场发现的暗绿色夹克、钳子、矿泉水等物品，与陈某某被抓时穿的外套、网购的钳子型号、车内提取的矿泉水一致；五是陈某某被抓时身上有手套、美工刀、手电筒，与作案环境和方式吻合；六是陈某某见到警察就跑，说明其心虚。这些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陈某某盗窃。一审判决陈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陈某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但认为陈某某盗窃时因被工人发现而未能得手，属于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最终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在被告人“零口供”（即完全不认罪）的情况下，只有间接证据，能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答案是：可以，但必须满足严格条件。

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直接证据（如目击证人、被告人认罪供述），但间接证据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一是所有间接证据都已查证属实；二是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没有无法排除的矛盾；三是全案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四是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结论具有唯一性；五是推理过程符合逻辑和经验。

本案中，法院正是通过审查抓获经过的客观性、间接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最终认定陈某某有罪。比如，监控显示只有陈某某一人进入工地，排除了他人作案；现场物品与陈某某的随身物品高度吻合；陈某某的辩解（深夜找人要钱）明显不合常理。这些间接证据环环相扣，排除了合理怀疑，结论唯一。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案例提醒我们：即使不认罪，只要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依然可以依法定罪。同时，也说明司法机关在审理案件时，会严格审查证据，避免冤枉无辜。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身边的人遇到类似情况，被指控犯罪但自己认为无罪，不要轻易放弃辩护权利。一是要仔细审查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是否合法、真实、完整；二是要关注间接证据之间是否存在矛盾或漏洞；三是要注意自己的辩解是否合理，能否被证据支持。如果证据链不完整或存在合理怀疑，可以主张无罪或罪轻。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了解案件证据情况，制定有效的辩护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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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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