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打架致人死亡，是故意伤害还是过失？法院这样判

兄弟打架致人死亡，是故意伤害还是过失？法院这样判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程某某和程某1是亲兄弟。2021年11月28日晚上，程某1喝醉酒后辱骂并扬言要打程某某，还用手掐住程某某的脖子，把他推倒在院坝的沙堆上殴打。程某某的妻子李某某将两人拉开后，离开现场打电话报警。程某某气愤之下，用手推了程某1的胸膛和肩膀，导致程某1倒在水泥地上，头部着地。程某某害怕程某1起身再打自己，又上前抓住程某1的上半身往地上推，导致程某1的头部再次着地，之后程某1不再动弹。当晚20时58分，民警到达现场，程某1躺在地上不说话，闭着眼睛喘气。程某某和李某某称程某1醉酒闹事，要求民警将程某1带走醒酒。21时许，民警将程某1带回派出所候问室醒酒，其间执勤人员多次巡查，未发现异常。次日9时许，民警发现程某1没有反应，联系卫生院救治，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1系强大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21年12月1日，民警将程某某抓获归案。程某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悔罪。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为，程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

二审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程某某的行为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从双方关系和案件起因分析，程某某与被害人系同胞兄弟，案发前没有重大矛盾纠纷和激烈冲突，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动机。从行为细节和致害过程分析，程某某并未持械或使用致命工具加害被害人，仅是徒手实施了推倒被害人的行为，没有追求或放任被害人伤残或死亡后果发生的主观罪过。从认识能力和犯罪后的态度分析，程某某只有小学文化水平，实际认识能力相对较低，没有认识到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轻伤、重伤，尤其是颅脑受伤容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事后仅要求民警将被害人带走醒酒。综上，程某某因不堪忍受被害人经常醉酒闹事滋扰家人，在气愤下推倒被害人，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但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自己推倒被害人致其后脑着地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受伤甚至死亡的严重后果，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二审判决撤销原判对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以程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争议是：程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还是过失致人死亡罪？两者在量刑上差异巨大，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最高可判死刑，而过失致人死亡最高判七年。法院最终认定过失致人死亡，主要基于以下几点：

一是从双方关系和案发起因看，两人是亲兄弟，没有深仇大恨，只是因被害人长期醉酒闹事引发冲突，程某某没有伤害对方的动机。

二是从行为方式看，程某某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徒手推倒被害人，暴力程度相对较低，难以认定他有追求对方受伤或死亡的故意。

三是从事后表现看，程某某没有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只要求民警将被害人带走醒酒，说明他主观上确实没有预见到死亡结果的发生，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

这个案例提醒我们，日常生活中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即使没有使用凶器，也可能造成严重后果。法律在判断主观罪过时，会综合考量双方关系、冲突起因、行为手段、事后态度等因素，而不是只看结果。

王德林律师提示：

一是遇到醉酒闹事或家庭纠纷，尽量保持冷静，避免肢体冲突。如果对方动手，优先选择报警或离开现场，而不是还手。二是即使只是推搡，也可能导致对方摔倒头部着地，造成致命后果。三是事后如果发现对方受伤，应立即拨打急救电话，积极救助，这有助于减轻法律责任。四是如果已经发生冲突并造成伤亡，应如实向警方陈述事实，争取从宽处理。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了解自身权利和义务，避免因法律知识不足而承担不必要的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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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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