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主观故意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认定

对主观故意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认定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被告人印某某因怀疑妻子郭某不忠，二人经常争吵并于2019年6月离婚。离婚后，印某某想复婚，不断纠缠郭某，还警告郭某如果发现她接触其他男子，就要把对方杀死。2019年10月21日晚，印某某到郭某住处，见郭某出门后潜入房间守候。次日凌晨3时许，郭某与被害人阮某返回，印某某从床下窜出，用削笔小刀划阮某颈部，将其推至阳台继续划颈并捅刺腹部，将阮某踹倒后用衣服捂住其口鼻。郭某见状用木板击打印某某头部并呼救，印某某掐住郭某脖子并捂嘴，郭某咬其手指，印某某又用小刀划郭某颈部致其轻伤一级。阮某趁机起身跑到门口，印某某追上将其拉倒，用小刀割阮某颈部数下，致其左颈部、静脉断裂大出血死亡。房东报警后，印某某也打电话报警，被公安人员控制。印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认了杀害阮某、伤害郭某的犯罪事实，包括主观故意内容，但在一审、二审庭审中辩称作案时没有杀人故意。

法院怎么判

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印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又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印某某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其虽自动报警，但在庭审中翻供称无杀人故意，不构成自首。判决：印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21608元。

印某某上诉称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印某某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但不足以从轻处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最高人民法院复核认为：印某某打电话投案并供述犯罪事实，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认定，但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裁定核准死刑执行。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对主观故意进行辩解，是否影响自首的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精神，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本案中，印某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客观犯罪事实（如持刀划颈、捅刺等），但庭审中辩称“没有杀人故意”。法院最终认定，这种对主观心态的辩解属于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理由主要有四点：

一是构成犯罪的核心是客观行为对法益的侵犯，主观心态更多属于责任范畴，司法机关可以通过客观证据推导认定。二是允许被告人对主观心态辩解，是保障其辩护权的体现。三是过分强调供述主观心态，与“重证据、轻口供”原则相背离。四是与最高人民法院批复精神一致。

对普通人来说，这个案例说明：自首的关键在于如实供述客观犯罪事实，而不是承认自己“有罪”或“故意”。即使对主观心态有不同看法，只要客观事实交代清楚，仍可能被认定为自首。但自首不等于从轻处罚，如果罪行极其严重，法院仍可判处死刑。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亲友遇到类似情况，需要注意：一是自动投案后，应如实交代客观行为过程，不要隐瞒或歪曲关键事实。二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如“我不是故意杀人”）一般不影响自首认定，但切忌翻供否认客观事实。三是自首只是从轻情节之一，最终量刑还要看犯罪手段、后果、前科等综合因素。建议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委托专业律师，由律师指导如何供述和辩护，避免因不当言行丧失从轻机会。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可以联系本地专业刑事律师，获取针对性的法律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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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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