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发育迟滞的被告人，其供述能否作为定案证据

精神发育迟滞的被告人，其供述能否作为定案证据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12年12月15日下午，赖某某在山上烧柴草，被罗某发现后双方发生争执打斗。罗某用锄头击打赖某某肚子，将其踹到坡下，随后追下去夺过赖某某的镰刀，朝其头面部、肩部、背部、双上肢等处乱砍，致赖某某死亡。作案后，罗某用柴草掩盖尸体，藏匿作案工具和衣物。次日，公安机关在山上找到尸体。经鉴定，赖某某系被镰刀类锐器多次攻击导致急性大失血、小脑损伤死亡。2012年12月17日，罗某被抓获归案。

经法医学鉴定，罗某患有中至重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但无受审能力。罗某系聋哑人，听力三级残疾。

法院怎么判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没有目击证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对定罪量刑至关重要。但罗某是精神发育迟滞患者，无受审能力、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其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和辨认的效力，是本案审理的关键。

法院从三个方面认定罗某的供述和辨认可以作为证据：

一是受审能力与刑事责任能力不同。受审能力指被告人能否理解诉讼性质、后果，并与辩护人合作；刑事责任能力指作案时能否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侦查阶段是否继续取证，看的是刑事责任能力而非受审能力。罗某在侦查阶段经鉴定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侦查机关讯问时聘请了专业手语翻译，程序合法，其供述和辨认具有证据资格。

二是供述内容与罗某的精神状态和智力水平匹配。罗某虽精神发育迟滞，但家人和村民证实其具备一定生活自理能力，能干活、顾家。讯问时他能通过点头、摇头和肢体语言描述案发经过，内容符合其智力水平，具有证明力。

三是供述与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印证。根据罗某供述和辨认找到的物证属于隐蔽性证据，其言词证据得到有力补正。最终，法院认定罗某的供述、辨认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杀害赖某某的事实。

2022年12月21日，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罗某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决后，罗某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判决已生效。

律师解读

本案是四川法院因被告人患病无受审能力而适用缺席审判程序的第一案。在被告人无法出庭的情况下，法院通过以下方式保障其权益：一是明确法定代理人可以代为行使被告人所有诉讼权利，督促其与辩护人充分沟通；二是邀请人民陪审员组成七人合议庭，确保控辩双方平衡，以程序公正促进实体公正。

对于无受审能力被告人的言词证据如何采信，法院形成了统一观点：不能单纯以无受审能力否定其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的效力。无受审能力虽会降低供述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但不等同于不能正确表达意思。应综合考虑供述内容与被告人精神状态、智力水平的匹配度，以及与其他客观证据的印证情况，综合判断。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家人遇到类似情况，需要注意：一是精神疾病患者的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是两个不同概念，不能混为一谈；二是侦查机关对精神疾病患者讯问时，必须依法保障其诉讼权利，如聘请翻译、通知法定代理人到场等；三是即使被告人无受审能力，其在侦查阶段合法取得的供述仍可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法院会严格审查其内容与智力水平的匹配度及与其他证据的印证情况。建议在案件初期就聘请专业律师介入，对证据合法性、真实性进行把关。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可以咨询当地专业律师，了解具体案件中的证据规则和程序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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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电话：15987555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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