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意向协议，对方反悔不签正式合同，能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吗
签了意向协议，对方反悔不签正式合同，能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21年10月，刘某与某实业公司、张某以及案外人某保险经纪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收购意向协议》。协议约定，刘某收购某实业公司和张某持有的某保险经纪公司全部股权，总价2500万元。刘某需要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50万元定金，然后开展尽职调查。调查完成后，各方再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刘某再支付剩余的2450万元。
协议还约定，如果刘某尽职调查完成后，没有正当理由拒绝签订正式协议，定金不退。
刘某按约定支付了50万元定金，并完成了尽职调查。2021年12月，刘某向实业公司发送了草拟的正式合同模板，要求尽快签约。但实业公司回复说，要求刘某必须在2022年2月底前筹集到足够的资金，才能签正式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
为了筹钱，刘某与另一家公司约定共同出资2500万元收购股权，并约定如果收购失败，刘某要向这家公司支付90万元违约金。2022年3月，刘某把筹到资金的截图发给了实业公司，但实业公司和张某的配偶（即本案第三人）却回复说，拒绝将股权卖给刘某。最终，刘某因收购失败，向合作公司支付了90万元违约金。
刘某于是起诉到法院，要求实业公司和张某共同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并赔偿损失。
法院怎么判
法院审理后认为，这份《意向协议》实际上包含了两份独立的预约合同：一份是刘某与实业公司之间关于80%股权的预约合同，另一份是刘某与张某之间关于20%股权的预约合同。但张某的配偶代张某签字，没有张某的授权，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所以刘某与张某之间没有成立预约合同关系。因此，实业公司多收的10万元定金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
关于实业公司是否违约，法院认为，预约合同的核心义务是双方诚信地就签订正式合同进行磋商，而不是直接履行正式合同中的义务。实业公司要求刘某在签订正式合同前先筹集资金，这属于正式合同履行阶段的事情，实业公司以此为由拒绝签约，违反了预约合同项下的诚信磋商义务，构成违约。
最终，法院判决实业公司双倍返还刘某定金80万元（即退还50万元定金，再赔偿50万元，但扣除多收的10万元后实际为80万元），返还多收的10万元，并赔偿刘某律师费损失6万元。对于刘某主张的90万元违约金损失，法院认为实业公司在签订预约合同时无法预见刘某会与第三方约定如此高的违约金，因此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签订意向协议、认购书等预约合同，有几点重要启示：
一是预约合同不是“空头支票”，签了就有法律约束力。很多人觉得意向协议只是“意向”，没有法律效力。但根据民法典，预约合同是正式合同，双方都有义务诚信地推进正式合同的签订。如果一方无正当理由拒绝签约，或者设置不合理条件，就可能构成违约。
二是对方不能把正式合同中的义务提前到预约阶段。比如，买房时签了认购书，开发商不能要求你在签正式购房合同前就先付清全款。本案中，实业公司要求刘某在签正式合同前先筹好资金，法院认定这是不合理条件，属于违约。
三是定金罚则适用于预约合同。如果对方违约导致正式合同签不成，你可以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但要注意，定金不能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超出部分不产生定金效力。
四是损失赔偿有“可预见性”限制。你不能要求对方赔偿你在签预约合同时无法预见的损失。比如，你为了履行预约合同而与第三方约定高额违约金，这个损失对方可能不承担。
王德林律师提示：
签订意向协议、认购书等预约合同时，要注意以下几点：一是明确约定正式合同的签订条件和时间，避免对方设置额外条件拖延签约。二是定金数额不要超过总价款的20%，超出部分要注明为“预付款”或“订金”，避免定金罚则无法适用。三是如果对方以不合理条件拒绝签约，要及时固定证据（如聊天记录、邮件、录音等），证明对方违反诚信磋商义务。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咨询专业律师，评估预约合同是否有效、对方是否违约，以及如何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或赔偿损失。
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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