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团伙用“软暴力”威胁村民，能算恶势力吗
犯罪团伙用“软暴力”威胁村民，能算恶势力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19年10月至2020年11月，刘某纠集陈某某、王某某等人，在河南某县租赁厂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七个地点非法采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共计763万余元。
为了长期非法采砂不被查处，刘某拉拢当地村支书李某某和部分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多次阻挠群众举报，强迫群众撤回举报。逐渐形成了以刘某为首，陈某某等四人为骨干，李某某等人为成员的犯罪集团。
在非法采砂期间，刘某团伙还实施了以下行为：一是得知李某某缺钱，为继续获得庇护，伙同成员盗窃租赁厂区的厂房设备，变卖得款89685元；二是在采砂现场周边放风、盘查过路人员、监视执法车辆；三是损毁他人财物；四是用垃圾填埋砂坑，严重破坏生态环境，严重扰乱当地居民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
法院怎么判
郑州铁路运输法院经审理认为，以刘某为首的犯罪团伙虽然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但已经初步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法院判决：一是对首要分子刘某以非法采矿罪、盗窃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是对主犯陈某某等四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三是对从犯李某某等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四是对仅参与一个地点非法采砂、时间较短的牛某某、郑某某以一般共同犯罪认定，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是对赵某以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决后各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问题是：犯罪团伙主要使用“软暴力”手段，能否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根据法律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法院认定刘某团伙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从四个方面判断：
一是组织特征。刘某是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陈某某等人是稳定的骨干成员，团伙层级鲜明，一切听从刘某指挥，有固定的盘踞场所，还拉拢了“保护伞”。
二是经济特征。团伙通过非法采砂敛财，用违法所得支付日常开销、工资、租赁器械费用，还用于拉拢“保护伞”，形成了以不正当收益养保护伞的经济利益链。
三是行为特征。团伙实施了暴力砸毁他人厂锁、占用厂区、毁坏路面采砂、派出探哨、威胁过路群众、利用“保护伞”威胁群众撤回举报等行为，严重损害了群众财产权和安全感。
四是危害性特征。团伙在长达一年时间内有组织地犯罪，形成与合法社会相对抗的力量，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秩序。村民多次举报无果，甚至不敢举报，在当地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关于“软暴力”的认定，根据2019年《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
本案中，刘某团伙的“软暴力”行为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属于集团集体行为，而非个人临时起意；二是以非法利益为目的，即实现非法采砂的排他性和利益最大化；三是行为方式包括“谈话”“协商”、滋扰、聚众造势、放风盘查等；四是达到了足以使群众恐惧、恐慌、屈从的标准。
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所有参与者都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本案中，牛某某、郑某某只参与了一个地点的非法采砂，时间不满三个月，与刘某团伙联系不紧密，纠集时间明显较短，因此以一般共同犯罪认定，而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身边的人遭遇类似“软暴力”威胁，比如被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或者被强迫撤回举报、不敢举报，请务必注意：一是及时收集证据，包括录音、录像、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二是向公安机关报案，说明对方的行为已经造成恐惧、恐慌，影响正常生活；三是如果涉及非法采矿、破坏生态环境等行为，还可以向自然资源、生态环境等部门举报。对于“软暴力”行为，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和打击手段，不要因为害怕而放弃维权。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可以携带相关证据咨询专业律师，评估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以及如何有效维权。
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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