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偷排废水废气，损害环境却无法计算损失，法院如何判赔

企业偷排废水废气，损害环境却无法计算损失，法院如何判赔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某环境研究所是一家环保公益组织，起诉某印染公司，称该公司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因超标排放废水、通过不正常运行废气防治设施排放大气污染物、通过雨水排口逃避监管排放水污染物等行为，被环保部门行政处罚。该研究所认为，这些排污行为已经对生态环境造成了实际损害，要求公司赔偿生态环境损失、公开赔礼道歉，并停止侵害、消除危险。

该公司承认受到过处罚，但认为行政处罚罚款已经缴纳，且目前污染处理设施正常运行，没有新的违法行为，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环保组织虽然证明了排污行为存在，但损害的具体价值难以量化，这种情况下，法院应该如何确定赔偿金额。

法院怎么判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公司采取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未经处理的废水、废气，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必然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构成环境侵权。但是，由于该公司是偷排，环保组织客观上无法获取偷排开始时间、污染物浓度、总量等关键数据，导致损害后果难以通过鉴定或评估的方式量化。

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在损害后果实际存在但难以确定修复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参照行政处罚罚款数额，并结合其他因素合理确定赔偿金额。具体来说，法院以该公司两项违法行为对应的50万元罚款为基数，综合考虑以下因素：

一是该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属于故意违法排污；二是违规排放的频次，多次被处罚；三是对行政处罚的履行情况，正在分期缴纳罚款；四是改正情况，目前污染处理设施正常运行，近期未发现新的违法行为。综合这些因素，法院确定系数为1，最终判决该公司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50万元。

此外，法院还判令该公司在省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环保组织律师费、差旅费5万元。对于停止侵害、消除危险的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正在实施或存在环境侵权风险，法院不予支持。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意义在于，当环境公益诉讼中损害后果难以量化时，法院可以参照行政处罚罚款数额来酌定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额。这种做法既解决了“取证难”的问题，也避免了因损害无法计算而导致污染者逃脱民事赔偿。

法院在适用这一规则时，需要满足三个前提条件：一是存在损害的基本事实，即被告的环境违法行为已经实际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二是损害后果难以量化，原告已经穷尽举证责任，但仍无法通过鉴定、评估等方式确定具体数额；三是法院要向被告释明举证责任，如果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害后果低于罚款数额，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在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法院采用“基数乘以系数”的方法。基数就是环境违法行为对应的行政处罚罚款数额，系数则在0.5到2之间浮动，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违法频次、履行情况、改正情况等因素。本案中，被告虽然有过错，但已经改正且近期无违法行为，所以系数确定为1。

王德林律师提示：

对于企业来说，环境违法不仅要面临行政处罚，还可能被环保公益组织起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使损害后果难以计算，法院也可以参照罚款数额判赔，甚至可能加倍。因此，企业应当严格遵守环保法规，确保污染处理设施正常运行，避免任何形式的偷排、超标排放行为。一旦被处罚，应尽快整改并履行罚款义务，否则在后续民事赔偿中可能面临更高的赔偿金额。

对于普通公众或环保组织来说，如果发现企业存在环境违法行为，可以收集行政处罚决定书、环保部门回函等证据，向法院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即使损害后果难以量化，法院也会依法酌定赔偿金额，让污染者付出应有的代价。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评估诉讼可行性，维护生态环境公共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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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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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