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代理人“撬单”骗津贴，算不算职务侵占

保险代理人“撬单”骗津贴，算不算职务侵占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20年4月至6月，徐某某、朱某某组织了一个“保险黑产”犯罪团伙。他们先与某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现代部的业务总监徐某1共谋，由徐某1指使部门内的业务主任张某、顾某某等人，提供新人业务员的账号。然后，徐某某、朱某某从他人处购买保险公司客户的投保信息，包括保单号、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等，共计1万余条。

拿到信息后，团伙成员冒充保险公司员工联系客户，采用“撬单”等方式促成客户购买新保单。接着，他们将新保单挂单在张某等人提供的新人业务员账号下，骗取保险公司针对新人业务员发放的训练津贴、增员奖等额外奖励，共计184.8万余元。赃款由团伙成员与保险公司内部人员分赃。

此外，徐某某还以每条50元的价格，向保险公司运营督导部员工肖某购买数百条客户信息，支付3.95万元。

2020年10月，徐某某、朱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徐某某拒不认罪，朱某某对职务侵占部分未如实供述，但主动交代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审理过程中，两人均如实供述，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法院怎么判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有两个关键问题：

一是保险代理人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法院指出，虽然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是代理合同，形式上属于委托代理关系，但从实质上看，保险代理人以保险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接受保险公司的培训和管理，对外代表公司，这与公司内部工作人员没有本质区别。仅因报酬方式不同（拿佣金而非工资），不足以否定其工作人员的身份。因此，保险代理人可以成为职务侵占罪的主体。

二是保险代理人是否具有职务便利。法院查明，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采取多层级管理模式，业务主任、业务总监等对下级代理人具有管理职责。本案中，徐某1、张某、顾某某等人正是利用自己作为业务主任、业务总监的职务便利，虚构新人代理人，将真实业务挂单在虚假新人名下，骗取公司奖励。这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财物。

最终，法院判决：徐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1万元；朱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退赔的违法所得发还保险公司。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有两点重要启示：

一是保险代理人不是“临时工”。很多人以为保险代理人和保险公司只是代理关系，不算公司员工。但法院明确：从实质工作内容、管理关系来看，保险代理人就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如果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同样构成职务侵占罪。

二是“利用职务便利”不等于“利用工作便利”。职务侵占罪要求行为人利用自己主管、管理、经营单位财物的便利条件。本案中，业务主任、业务总监对下级代理人有人事管理职责，正是这种职责让他们能够虚构新人、骗取奖励。如果只是普通员工偶然接触到公司财物，没有管理职责，可能不构成职务侵占。

王德林律师提示：

一是保险代理人要清楚自己的法律身份。虽然签的是代理合同，但一旦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就可能面临刑事处罚，最高可判无期徒刑。二是保险公司要加强内部管理，对新人账号、奖励发放等环节严格审核，防止内部人员与外部团伙勾结。三是普通消费者要注意保护个人信息，不要轻易将保单信息、身份证号等提供给他人，防止被不法分子利用。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了解自身权利和法律责任，避免因法律认知不足而陷入刑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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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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