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后，后续的认罪口供还能用吗

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后，后续的认罪口供还能用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15年8月8日，范某某预谋抢劫摩托车司机。他携带一把水果刀，租乘了被害人李某某的摩托车。当车辆行驶至东莞市某路段时，范某某持刀捅刺李某某数刀，抢走摩托车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某因被锐器刺伤多处重要脏器，大出血死亡。2020年1月6日，范某某被抓获归案。

范某某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多次作出有罪供述，但他在法庭上提出，自己在侦查阶段曾被刑讯逼供，要求排除这些供述以及相关的辨认、指认笔录。

法院怎么判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范某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是累犯，犯罪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严惩。但考虑到本案证据问题，根据“少杀慎杀”的刑事政策，判处范某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时赔偿被害人家属75935元。

范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重审后，惠州中院再次作出相同判决，范某某再次上诉。广东高院最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争议点有两个：一是侦查机关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相关证据是否应被排除；二是如果前几次的有罪供述被排除，后续的“重复供述”是否也要一并排除。

关于第一个问题：不能排除刑讯逼供可能的，证据应当排除

法院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通知了四名侦查人员出庭作证。调查发现，侦查机关在2020年1月13日和1月20日两次将范某某从看守所提押出所，但提押目的存疑。尤其是1月13日提押出所后，直到1月14日凌晨才在办案中心讯问，这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被送交看守所羁押后，讯问应当在看守所内进行。因此，法院认定这两次提押出所期间形成的讯问、辨认、指认笔录，均不能排除存在非法取证的可能，依法予以排除。

此外，范某某被还押回看守所后，侦查人员立即进行了两次讯问，形成了第二份和第三份有罪供述。法院认为，这两次供述是在非法提押后第一时间作出的，范某某精神状态不佳，同样不能排除非法取证的可能，也予以排除。

关于第二个问题：后续的“重复供述”不必然排除

对于范某某在看守所内作出的第四份有罪供述，法院认为应当区别对待。理由有三：

一是讯问地点在看守所内，符合法律规定，相比侦查机关的办案场所，看守所内一般不会发生刑讯逼供，范某某的主观意志是自由的。

二是讯问过程有全程录音录像，录像显示范某某回答问题逻辑清楚、神态自然，没有疲惫或恐惧，是自愿供述。

三是范某某对抢劫作案细节作了详细供述，真实性高，讯问结束后还阅读笔录并签名确认。

因此，法院认定第四份有罪供述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范某某抢劫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

王德林律师提示：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有两个重要启示：

一是如果你或家人被刑事拘留，一定要记住：侦查人员只能在看守所内进行讯问。如果被提押出所，尤其是长时间带离看守所，要警惕是否存在非法取证的可能。一旦遭遇刑讯逼供，要保留证据（如伤情照片、就医记录等），并在法庭上及时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

二是即便前几次供述被排除，后续在看守所内自愿作出的供述仍可能被法院采信。所以，不要以为“前面被刑讯了，后面说什么都没用”。如果后续供述是自愿、真实的，法院仍会作为定案依据。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尽快委托专业律师介入，律师可以协助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审查侦查程序的合法性，最大限度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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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电话：15987555284

邮箱：418537189@qq.com

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