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P平台和大额借款人一起虚构借款标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还是集资诈骗
P2P平台和大额借款人一起虚构借款标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还是集资诈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14年，李某某为了向社会融资，和张某某、陈某、桑某等人成立了一家金融公司。这家公司没有经过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就在2015年上线了一个P2P网络借贷平台（以下简称“某平台”）。公司通过网站、微信公众号、手机APP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年化利率10.8%到15%的高额利息，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募集资金。
公司还实际控制了9家子公司，这些子公司负责收集有资金需求的借款人资料，然后在平台上发布借款标的。但问题在于，赵某、张某某、陈某、桑某、韩某等大额借款人，实际上是用他人名义或者他人公司名义，在平台上发布虚假的借款标的。当这些虚假借款到期还不上钱时，他们又继续发布新的虚假标的，用新借的钱还旧债（也就是“借新还旧”）。
为了控制资金，金融公司通过委托收款的方式，把募集来的钱存到公司员工或关联人员的银行卡里，形成了公司的“资金池”。经审计，从2014年12月到案发，这家公司通过平台非法募集资金累计超过351亿元，最终造成投资人损失超过4.77亿元。
李某某是公司最初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后，张某某接替成为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公司的高管王甲、张某、郭某分别负责风控、市场推广和运营，而王乙、张某、白某涛则专门负责为大额借款人发布虚假标的和催收。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某某等13名被告人和被告单位咨询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公开宣传、承诺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张某某因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还另外构成集资诈骗罪。一审判决张某某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18年，并处罚金100万元；其他被告人被判处3年到7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和罚金。
张某某等8人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改变了定性。二审法院认为，所有被告人和被告单位的行为，都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而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为案件事实表明，这些被告人从一开始就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不过，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法院没有加重各上诉人的刑期，最终维持了原判的刑期和罚金，只是罪名统一改成了集资诈骗罪。
律师解读
这个案子的核心争议是：P2P平台的实际控制人和高管，明明知道大额借款人长期、反复地“借新还旧”，还和他们一起在平台上虚构借款人信息、虚构资金用途、发布虚假标的来骗钱，这种行为到底该怎么定罪？
法院最终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关键看两点：
一是看有没有“非法占有目的”。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有“骗了钱就不打算还”的恶意。本案中，大额借款人借来的钱根本没有用于生产经营，而是拿去放贷、还银行贷款、还个人债务、买房等。他们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还本付息，还继续用虚假标的“借新还旧”，导致资金链必然断裂，投资人血本无归。这完全符合司法解释中“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归还本息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等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二是看平台和大额借款人有没有“共谋”。平台的实际控制人和高管，明知平台本身不赚钱，大额借款人长期“借新还旧”迟早要崩盘，却仍然和他们一起发布虚假标的骗钱。甚至在金融监管部门发出整改意见后，他们只是用虚假的公司借款代替虚假的个人借款来应付检查。后期大额借款人懒得继续“借新还旧”时，平台还主动帮忙发布虚假标的。这些行为说明，平台和借款人是一伙的，共同实施了诈骗。
所以，这个案子给普通人最重要的警示是：P2P平台如果和借款人串通一气，用虚假标的骗钱，就不是简单的“非法吸存”，而是更严重的“集资诈骗”，平台老板和高管都要承担刑事责任。
王德林律师提示：
投资P2P平台时，一定要警惕那些承诺高息、但借款信息模糊、借款人身份不明的项目。如果平台上的借款标的一再出现“借新还旧”的迹象，或者平台本身没有真实的盈利模式，这很可能就是一个庞氏骗局。一旦平台资金链断裂，投资人很可能血本无归。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第一时间收集平台宣传材料、转账记录、合同等证据，并咨询专业律师，判断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及时报案维权。
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电话：15987555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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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