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就能认定洗钱罪吗 法院：不能只看口供

认罪认罚就能认定洗钱罪吗 法院：不能只看口供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19年6月起，李某以网店刷单为由，承诺高额利息和佣金，通过网络吸引吴某某等75人在其店铺进行虚假交易。李某将吸收的资金存放在自己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账户，或者以"转账单""续单"等方式直接吸收存款。到2021年9月，李某共吸收资金1434万余元，扣除已还本息606万余元，还有827万余元无法归还。2021年9月25日，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为李某将部分资金转移给他人投资，构成洗钱罪。李某在案件后期认罪认罚，承认转移资金是为了"避免资金被冻结"和"不想把全部资金都返还给刷手"。

法院怎么判

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李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某有自首情节，且已偿还部分资金，依法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最终判决：一是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二是责令李某退赔违法所得827万余元给75名集资参与人；三是随案移送的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洗钱罪，法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判决已生效。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被告人认罪认罚，能不能直接认定他有洗钱的主观故意？

法院给出了明确答案：不能。认定洗钱罪，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主观上明知是犯罪所得，故意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二是客观上实施了提供账户、转换财产、转账转移资金等行为。不能仅凭被告人认罪认罚就认定主观故意，必须结合其供述变化和具体行为综合判断。

本案中，李某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早期说转移120万元是为了"赚点钱还利息"，认罪认罚时改口说"避免资金被冻结"，庭审时又说"投资再赚钱"。这些说法都不符合洗钱罪要求的"将赃款合法化"的主观意图。而且，李某转账后不断收回投资资金并归还集资参与人，说明他并没有切断犯罪所得与集资参与人的关联，没有阻碍司法机关追查资金去向。因此，法院认定李某不构成洗钱罪。

需要特别提醒的是，2021年《刑法修正案（十一）》实施后，上游犯罪人员自己洗钱（自洗钱）也可能单独构成洗钱罪。但认定自洗钱，仍然要严格把握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不能因为被告人认罪认罚就降低证明标准。

王德林律师提示：

一是认罪认罚是被告人的权利，可以争取从宽处理，但不等于承认所有指控。法院必须独立审查证据，不能因为认罪就降低定罪标准。二是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犯罪，被告人将吸收的资金用于投资、消费等，如果只是对犯罪所得的自然利用，没有刻意掩饰、隐瞒来源，一般不构成洗钱罪。三是集资参与人最关心的是追赃挽损，本案中法院通过追缴第三方恶意收取的资金，有效防止了"空判"。如果您是集资参与人，建议及时向办案机关提供资金流向线索，协助追缴赃款。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了解自身权利和维权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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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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