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团职工还能再签一份劳动合同吗

兵团职工还能再签一份劳动合同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苟某经人介绍，从2011年6月开始在某物资公司开货车拉粉煤灰，一干就是将近11年。公司给他提供车辆，他按工作量拿报酬，每月20日发钱，但收入不固定，干得多拿得多，不干就没有。2022年3月，双方签了一份《劳务合同书》，明确说是劳务关系，不交社保，报酬按毛利提成。2022年4月23日，苟某在卸货后返回途中突发疾病去世。

苟某还有一个特殊身份：他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职工，兵团一直给他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苟某去世后，妻子乔某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苟某与物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裁决不存在劳动关系。乔某不服，起诉到法院。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的是劳务合同，报酬按工作量提成，没有固定工资和福利待遇，苟某不干活就没钱，符合劳务关系的特点。公司给他办出入证、安排宿舍、拉进工作群，只是履行劳务合同的保障措施，不能证明存在劳动管理关系。一审判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乔某上诉。二审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改判：确认苟某与物资公司自2011年6月至2022年4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有三：

一是苟某在物资公司干了近11年，报酬发放有规律性和持续性，不是劳务关系那种一次性、临时性的特点。二是公司对苟某有管理：安排工作、发工资、发高温补贴、报销差旅费、拉进工作群、提供宿舍，苟某不能随意决定干不干，具有人身隶属性。三是苟某以公司名义对外干活，穿公司工服、拿工作证，劳动风险由公司承担。

关于苟某是兵团职工的问题，法院认为：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兵团职工的身份不影响与物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只是这种劳动关系是“权利限制性”的——物资公司无法为苟某缴纳社保和办理退休，苟某只能享有报酬、劳动保护和工伤保险等有限权利，相当于一种特殊形态的劳动关系。而且，工伤保险是两个单位可以分别缴纳的，物资公司不能以“没法交社保”为由否认劳动关系。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劳动者有两点重要启示：

一是判断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不能只看合同名称，要看实际怎么干。法院用的是“事实优先”原则：只要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单位安排的工作、拿固定或规律性报酬、劳动工具由单位提供、风险由单位承担，就很可能被认定为劳动关系，哪怕签的是“劳务合同”。

二是已经有正式工作的人，也可以再打一份工，并且和第二个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法律没有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兵团职工、停薪留职人员、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等特殊身份的人，都可以和新的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只是权利会受一定限制（比如不能要求第二个单位交社保）。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和单位签的是“劳务合同”，但实际工作方式和管理模式跟正式员工一样，您完全有权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最大的区别在于：一旦发生工伤或工亡，劳动关系下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劳务关系下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本案中苟某突发疾病去世，如果被认定为劳务关系，家属可能无法获得任何赔偿；认定为劳动关系，家属就能依法主张工亡待遇。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收集好以下证据：工资发放记录（银行流水、微信转账）、工作群聊天记录、考勤记录、工作服或工作证照片、报销单据、同事证言等。这些证据可以帮助证明您和单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要因为签了“劳务合同”就放弃维权，法律保护的是实际用工关系，不是合同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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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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