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与投资人的妻子签了劳务外包协议，劳动者还能认定劳动关系吗

企业与投资人的妻子签了劳务外包协议，劳动者还能认定劳动关系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某清洁服务部是一家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黎某。2022年1月，该服务部与黎某的妻子宋某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服务部将劳务发包给宋某，宋某安排的人员与服务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服务部不为其购买社保，也不承担工伤等责任。

2022年6月，陈某通过招聘信息联系宋某后，到服务部做水洗工。工资待遇由宋某与陈某协商确定，但双方没有签书面劳动合同。陈某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有时凌晨三四点上班，有时晚上八九点，每月只休息一天。服务部的员工都由宋某雇佣和管理。

2023年1月，宋某通知陈某被解雇。陈某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服务部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但仲裁被驳回。陈某不服，起诉到法院。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认为，服务部与宋某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是内部协议，对陈某没有约束力。宋某是服务部投资人黎某的妻子，陈某有理由相信宋某安排工作、管理、发工资的行为是代表服务部的职务行为。陈某从事的水洗工作是服务部的主营业务之一。因此，法院认定陈某与服务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决服务部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4227元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656.75元。

服务部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是：企业通过和特殊关系人（如投资人的配偶）签订劳务外包协议，能否规避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

法院的判决给出了明确答案：不能。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关键看三个方面：

一是人格从属性。即企业对员工是否有管理和控制权。本案中，陈某的工作地点在服务部，工作内容是服务部的主营业务，工作时间基本固定，服务部对员工有随时更换的权力，包括解雇权。这些都体现了人格从属性。

二是经济从属性。即员工是否依赖企业提供生产资料和稳定报酬。虽然陈某的工资由宋某微信转账支付，但钱款来源是服务部转给宋某的，陈某的工资收据上也写的是服务部名称。宋某只是“二传手”，实际发工资的是服务部。陈某按月拿工资，生产资料由服务部提供，符合经济从属性。

三是组织从属性。即员工的工作是否属于企业主营业务的一部分。陈某的水洗工作是服务部的核心业务，工作地点也在服务部，这让他有理由认为自己就是服务部的员工。

此外，法院还特别审查了协议双方的关系。服务部投资人与宋某是夫妻，属于利益共同体。协议内容把工伤、纠纷等风险全部转嫁给宋某，目的就是规避企业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这种“假外包、真用工”的做法，法律不予认可。

王德林律师提示：

劳动者在找工作时，如果发现工资由个人发放、工作地点在企业、从事的是企业主营业务，即使企业声称是“劳务外包”或“个人雇佣”，也要警惕劳动关系被架空的风险。保留好工资记录、工作安排、考勤等证据，一旦发生纠纷，可以依法主张劳动关系。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收集证据，通过劳动仲裁或诉讼维护自身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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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电话：15987555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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